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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领路人

信息来源:中国华能    发布时间:2019-08-27


  我叫周华,与马洪琪院士共事多年。今天,我报告的题目是:《我们的领路人》。

  今年是我工作的第30个年头,1989年我参加鲁布革电站建设,从那时起,认识了马洪琪院士。30年来,中国水电事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也见证了马院士从水电专家、到工程院院士、到水电领军人物的一路付出、一路艰辛、辉煌成就。他的水电生涯和无数个第一、之最紧紧相连,他对工程质量的“较真”、对科学技术的“严谨”、对科技创新的“执着”让我记忆深刻、也深深的影响着我。

  世界最大看三峡,世界最难看小湾。提起小湾电站,马洪琪院士总有说不完的话题。世界第一高混凝土双曲拱坝,没有经验可供借鉴,技术问题也是世界最难。这个曾让中国工程院资深院士谭靖夷,中国水电泰斗、两院院士潘家铮都叹为观止的世界级水电工程,是马洪琪院士付出心血最多的工程之一。

  小湾坝址河谷深切、岸坡陡峻、沟梁相间、地应力高,电站边坡高近700m,相当于200多层高的楼房,它的稳定对大坝和地下厂房施工、安全运行至关重要,没有经验可以借鉴,如果按照常规施工工艺开挖,必将影响工程施工进度。在工程一筹莫展的时候,马洪琪院士经过现场踏勘、反复研究,率先提出了“高清坡、低开口、陡开挖、强支护、先锁口、排水超前”的开挖支护原则,确保了开挖施工顺利进行。这个原则目前已经成为国内高边坡工程开挖治理的基本准则。

  2002年,小湾正式开工后,质量是马洪琪院士最关心的问题。他说,“小湾要建成百年工程,不留质量隐患,是工程质量管理的最低要求,也是工程建设的最高原则”。每次到工地,他都要仔细查看施工情况,爬扶梯、走马道,向施工人员详细了解工程情况和存在的问题。小至爆破残留孔的半孔半圆度、孔壁细微裂隙,他都要亲自查看,反复告诫施工人员“细节决定成败,来不得半点马虎”。2010年,小湾电站全部机组投产发电,两岸边坡如身着盔甲的战士守护着电站,原本“傻大笨粗”的边坡,被谭靖夷院士称为“艺术品”。

  马洪琪院士有个习惯,每次到大坝浇筑面,他都要亲手摸一摸混凝土表面,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

  记得小湾大坝浇筑不久,一次马洪琪院士到浇筑面查看,现场施工负责人正信心满满地介绍先进的成套浇筑工艺,观察仔细的马洪琪院士发现仓面冲毛、冷却水管布置不到位,现场管理人员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,他很生气。在随后召开的质量专题会上,我第一次见到一向和蔼可亲、平易近人的马洪琪院士拍了桌子,严厉批评参建单位,让在场的同志都出了一身汗。当时在小湾工地,流传着这样一句话,“质量不过关,马院士绝对不会答应”。

  马洪琪院士对质量的“较真”,让我看到了老一辈水电人对工作的认真负责、对质量的严格要求,也加深了我对“百年大计、质量为本”的理解,也一直警醒着我:只要是干工程,就一定要把好质量这道关。

  小湾十年,每当我们碰到复杂技术难题,遇到施工危险和困难,马洪琪院士总是我们技术上的“主心骨”。

  2004年1月,小湾电站左岸2号山梁出现险情,山体蠕滑变形趋势十分明显。如果这400万方巨型山体滑落,将在澜沧江上形成200米高的堰塞坝,对小湾工程建设影响巨大、后果不堪设想。围绕这个问题,施工各方多次会商解决办法,大家意见不一。有行业专家甚至悲观的说:“不要再抢救了,还是尽早准备工程后事吧!”

  得知这一情况后,马洪琪院士不顾身体不适,带病前往现场,爬上山梁、下到谷底,认真查看,分析研判,研究制定抢险措施。春节前夕,过度劳累的马洪琪院士病倒了,被强行送往昆明住院治疗。虽然人在医院,可他的心却时刻牵挂着现场抢险,每天随时电话听取监测数据汇报,数据的细微变化都牵动着他的心。在病床上,他边输液边分析研究、边电话提出指导意见。经过半年艰苦鏖战,山体蠕变得到了有效控制、逐步稳定,工程建设终于转危为安。

  当工程建设遇到“拦路虎”时,马洪琪院士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“钥匙”。记得是2005年8月23日,小湾电站坝基开挖,原本以为工程马上可以大干了。可谁也没想到,开挖后裸露的大坝基岩表层松动、开裂,出现了像洋葱皮一样的层层薄片,坝基表层成了一堆破碎体,而且一直开挖一直出现、没完没了。参建各方、包括专家顾问意见分歧,现场施工被迫停止。这时,心里最焦急的是马洪琪院士。他反复研究、综合多方意见,提出了以机械开挖为主、以弱爆破为辅,采取预锚固、边挖边锚固的处理措施,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。2005年11月25日,坝基清理顺利结束,经过谭靖夷院士等专家组成的验收委员会集体检查,确认坝基清理一次合格。

  这样事情还有很多。小湾电站建设已经过去10余年,回忆起这些事情,还是让我记忆犹新。在我们眼中,马院士就是我们面对复杂技术难题时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
  随着澜沧江水电开发推进,各种坝型广泛应用,宛如“大坝博物馆”。除了小湾,糯扎渡也极具代表性。它的心墙堆石坝,高261.5m,在世界同类大坝中居第3,较中国已建的土石坝提升了100m,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可马洪琪院士就是这样执着的人,在他的眼里,没有什么是干不了的,外国人能做的,中国人同样能做,而且要干得更漂亮。

  2007年11月7日,马洪琪院士在糯扎渡主持召开堰基开挖清理专题决策会。有的专家认为,堰基河床砂卵石层经过成百上千年的沉积,比回填碾压的坝区料要密实,没有必要挖了换填。这样做不仅可以节约工程投资,还可以保障上游围堰填筑工期和安全度汛。有的专家认为,围堰是确保大坝主体安全施工的重要保证,堰基稳定很重要,必须彻底清理。面对不同的声音,会议陷入了僵局。

  这天深夜,澜沧江公司总工艾永平、设计院负责人,来到了马院士的房间。马院士正戴着眼镜,坐在桌前埋头计算,为解决这一难题寻找科学依据。三人围坐在小圆桌旁认真研究。最后,马院士指着厚厚的一摞计算稿说:“厚砂卵石层经历长时期的地质沉积,通常情况下是稳定的,但糯扎渡大坝高261.5米,变形和渗流是工程安全的两大重点。对于糯扎渡这样的超高土石坝,为确保大坝长期安全稳定运行,彻底清基还是必须的!”这项反复研究了半年之久的重大技术问题,终于定了下来。

  马院士就是这样,他善于在认真听取不同意见的基础上,反复研究,果断拍板,使问题变得豁然开朗。他这种勇于担当、敢于决策、善于决策的作风,让我受益不尽。

  马洪琪院士经常教导我,对待科学技术问题要严谨,解决技术问题决不能单凭经验,要以事实为基础,以科学为依据,要理论联系实际,活学活用,还要敢于创新,干出的工程才能经得起历史检验。

  让我印象特别深的,是糯扎渡大坝填筑压实度检测,传统方法用的检测仪核心部件直径仅有30厘米,而且检测工序复杂,一次检测要用12小时。结果出来前,现场只能停工等待。针对这个问题,马洪琪院士带领团队,研发出了核心部件直径60厘米的超大型检测仪,不仅简化了检测工序,而且缩短了时间,一次检测仅用两个半小时,现场不用停工等待,效率提高了近4倍。后来,这一检测方法被业内广泛采用。当我向马洪琪院士当面请教时。他告诉我说,科学创新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,不能搞“花架子”,要把理论和工程实际紧密结合,理论联系实际,“不达目标誓不罢休”,才能创造性地解决问题。

  马洪琪院士善于学习、思路开阔,始终高度关注新技术、新趋势。把互联网数字技术应用到大坝施工过程中,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,马洪琪院士想到了、而且这么干了!

  2008年,糯扎渡大坝开始填筑,马洪琪院士带领团队,率先提出数字大坝技术,这是“互联网+工程”的最早应用,通过数字技术,实现了对大坝填筑碾压全过程、精细化、在线实时监控,确保了总体积达3400余万m3大坝的施工质量。2013年大坝蓄水至正常蓄水位后,已经过5次洪水期考验,261.5m的超高土石坝,最大渗漏量每秒仅15升,在国内外同类工程中最低,比许多混凝土坝还低,被业内专家赞为“几乎完美”。糯扎渡工程先后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3项、获国际里程碑工程奖、詹天佑奖等15项重大荣誉。

  2015年,中国最高的黄登碾压混凝土坝开始浇筑,马洪琪院士带领团队,再次将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技术,运用到碾压混凝土坝施工管理中,成功开发了碾压、温控、仿真一体化建造管理平台,将中国水电建设管理提升到了智能化建造管理新水平。

  2019年6月,马洪琪院士荣获国际大坝委员会终身成就奖!我为有马洪琪院士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行业前辈、技术领路人,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!

  几十年来,马院士追梦水电、筑梦水电、圆梦水电,他常和我们一起分享对水电建设的那份光荣。他说每干完一个工程,心里都有一种依恋。看到付出心血和努力的水库、大坝、厂房,看到亲手参与的成果,就像一个个作品,成就感油然而生。他告诉我们,在做学问和干工作上,要尽量做到“三多三少”:多一点自以为非,少一点自以为是;多一点换位思考,少一点固执已见;多一点辩证思维,少一点形而上学。这些,都是马院士用一生的实践,为我们留下的宝贵精神财富,也激励着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,以马洪琪院士为榜样,在华能高质量发展的道路上努力拼搏、不懈奋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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